我喜歡《邊境奇譚》對感官的否定,否定我們直接用以判別異態、劃定自我的視覺之眼,進一步質疑人類社會既定的群體行為與意識型態。在個體異質的表現上,電影讓我們回望自身:人的群像為何?其內涵與可塑性在哪?如何碰觸那不斷衍生的身心邊界、從而抵達新境?透過族類、你我的識辨,角色認同的含混曖昧令我們對存在有了更多的想像。但是,一切的分判、一切一切的不同,究竟怎麼向內部(電影本身)及外部(被否定的觀看)取得連結?我想起景格中一再出現的房內玻璃窗,以及窗外駐足的動物,它們喻示並肯定著個體和個體在排除物種、族群的條件後,仍能彼此相應的某種內在聯繫,如此的共感近乎什麼呢?「我不想傷害其他人。這樣像有人性的想法嗎?」於此,阿里阿巴斯識清了邊界、瓦解了邊界,亦銜起那無界的可能性。
16 Jan 201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