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4月30日 星期四

2015年4月28日 星期二

最遠的等待


嘴滿佈整樹。五顏六色。後來明白了「嘴樹」是歐洲某些地方的傳統:孩子斷後,父母將嘴掛上樹梢,用一個袋子,擺入孩子的照片和一張紙。紙上寫著滿滿的祝福,以此做成長的標誌。嘴在高高的地方,孩子拿也拿不到。
 
我不禁想起那些孩子。想起他們一旦長得高,高得足以取下那些嘴時,也不再需要了。而生命,生命的行囊他們將一件件起。到最遙遠的地方,相同的樹。放下行囊,把所有的祝福一一掛回樹上。
 
27 Apr 2105
 
 
*本文刊登於人間福報

自由


哥本哈根的每一天我都等著放晴。放晴的午後,四處遊走,有陽光就朝那去。昨日手機在途中沒電,少了地圖的那一刻,像是有了無限的自由。
 
27 Apr 2015

2015年4月26日 星期日

菲特列斯堡


抵達丹麥首日,去新港散步。人們倚著船舶聊天,在水道的兩側席地而坐。我被港邊的音樂吸引,幾個賣唱生的人在鬧街上。多次留意他們的,確認他們上毫無狼狽的神情後,才心安離開。途中,史帝芬郭說這裏比其城市更令人覺得舒服。我著答應。
 
頭髮長了。第二天早晨,我一手拿起剪刀剪掉眼的瀏海。午後,獨自到市場買麵包,在沿途的公園抽,想把身體暖。行人往復,我們在對方的視線裏,不做任何張望與凝視。我喜歡一切共存而不相互侵染的事物,以原貌,以各自選擇的姿態顯映自然。像幅日常,我在裏頭無虞的等候一陣日光。
 
25 Apr 2015

2015年4月25日 星期六

2015年4月24日 星期五

離岸


甲板上抽菸。有一刻海是黑的,像要我們燒盡身上的鱗片。要我們不帶一切,接近。直抵冷焰的核心。
 
23 Apr 2015


在挪威,好幾天都吃我最愛的優格。往弗洛姆的途中吃,往奧斯陸的火車上也吃。窗外的白雪與山色沿途有了味道。為此我失神,投入外界的事物而一時無法回到自己的身體。但在史帝芬郭眼中那並不是投入外界,而是耽溺自我。耽溺到了忽略周遭,忽略他的叫喚。
 
一下火車,我隨手寄了幾張照片給朋友。知道朋友想念她的相遇,一個來自挪威的戀人。同時我想像,想像她正看著照片,看著一面屬於自己的窗。想像她移動,窗子便收入山雪、收入天藍,收入建築、收入居所,收入人潮、收入面孔。一路上,究竟過目了多少東西,這些東西又將令她留下多少眷戀。在未知的前方,感到喜悅,感到淚流,夜以繼日,不斷回顧,回顧那來自窗外,種種客我難辨的耽溺。
 
為了行進,也為了停留。我們要繞到遠遠的他方,將風景還給沿途失神的自己。
 
23 Apr 2015
 
 
*本文刊登於人間福報


前往奧斯陸。雨在雪中,在窗面結霜。又化為雨,直到被天空收復。
 
23 Apr 2015

2015年4月23日 星期四

之間


奧蘭德峽灣。冰河死亡後,沿岸孵出平房。
 
22 Apr 2015


Voss往Gudvangen。雪從四面八方湧現。
 
22 Apr 2015

2015年4月21日 星期二

2015年4月19日 星期日

Chokladkoppen


斯德哥爾摩。第二天。整條西長街被寒風滿,夜靜得只剩幾星燈火。再度穿過巷弄,在大廣場旁的咖啡店外停駐。低溫繼續繞著舊城。我們圍向一杯熱可可。
 
18 Apr 2015

林地公墓


林木各自敞開,解散草綠彼端的天空。日光薄,從葉子間切進來碎了滿地。他們都到一個位置,和身旁的燈緊緊相依。
 
18 Apr 2015

2015年4月18日 星期六

2015年4月8日 星期三

關於《邪惡》


  正的邪惡不在於惡意的萌發,而在於蒙昧所造就的善,以及構築此一善下的所有分枝。這就是漢娜.鄂蘭《極權主義的起源》中解構的言世界。關於國家權力對社會生活的侵犯與控制,到個人心理於社會體制下生的階級崇拜與服從,極權主義的意識形態在《邪惡》裏無處不見。所謂「庸常的罪惡」不僅是群體對於邏輯二元論述的陷溺,同時是個體在種種無法思考與判斷的情況中所表現的行止。以此,無知是邪惡、盲從是邪惡、屈就是邪惡、懦弱是邪惡,們都指向一個以核心的群意識,在體制之外形成一股無可動的社會暴力。一切皆在規範之中,又超出規範。好比《言的烙印》所連結的母題,《邪惡》透過實的掩蓋與背叛、透過體制的犧牲和相的背負,一再逼現罪惡的本質,而這樣的本質正是漢娜.鄂蘭我們劈開的黑暗。
 
08 Apr 2015

2015年4月2日 星期四

此刻他方


除了Echo,臺北不曾給我多餘的倚念。後來的每一次北上,都令人更加疏離。令人更加想要疏離。我厭倦人群,厭倦人群相互審視的目光,們無一不指向各種生活內外的囚禁。無處藏匿,因此處處掩飾。
 
日前去了大學同學的訂婚宴。席上,同學問我,論文寫完,應該就不會留在這裏了,會回臺北生活了。遲疑一陣後,我說是,還是會回去。其實我不那樣想,說了省略解釋。我明白,一切符合預期的表現,能順利讓不必要的對談提早結束。
 
竹南半年多,偶爾我們要走一賣場,到上採買日用。某次,身旁經過一家人,之中兩個還穿著校服的孩子不停奔,彼此笑鬧。上的種種神情,讓我想起每次往返車站途中,一對於馬路轉角販售烤玉米的夫婦。無人的平日,夫婦倆不是準備食材,便是坐在板上望著川流的車輛;而有時他們喝酒,餐車前,和朋友說說笑笑。
 
開車的史芬郭見我入神,問我想些什。我沒有回答。只是靜靜看著,看眼前拋卻了所有追逐的純粹,看他們無虞的面對當下,甘心而樂道的信守自己心意的選擇。在這,任何奢侈的欲求皆源自碎的日常,我一直參與其中,直到我也擁有自己的日常。
 
四月將至,蛙鳴不。傍,夕陽圓潤而火紅,從山頭緩緩沒入山腰,沒入低矮的建築間。我們和市相隔一盞燈的距離,在光色籠之外。我感到寧靜,無患於生命未來的去留。一切好比克里希那穆提所說,唯有透過對於逃避的瞭解,才能步向實存在。一旦進入,我們將不再尋求任何答案。
 
01 Apr 201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