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5月12日 星期二

關於青春的夢


《小小戀歌》不是想像中那種以歌曲帶動青春故事的校園電影,即便青春依然是關鍵字,但絕非單純以年少或某種內在狀態來定論。青春之所以存在、夢想之所以美好而令人嚮往,正由於它被名為現實的處境層層包圍,那些地方不容許稚氣,不容許成長一再拖沓,跨過邊,從此是另一個世界。橋本光二郎這部作品的魅力在於,擁抱青春、仍不忘現實,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亦在於,一旦觸及了現實、又怎麼能不忘青春?從此而彼、從一個人到一群人,我們移動,我們有夢。

12 May 2020

2020年5月11日 星期一

關於造夢的人們



「世間上所有的美,都和污穢混雜在一起。」當藝術家欲透過藝術編織一個恆久不朽的夢,他必須投注一切,極盡所能的學習一套上帝的語言,同時,他必須為此一傲慢非常、僭越非常負下重罪。電影中的米開朗基羅,不是一個以卓越技藝上達天聽的造夢者,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在意的是一切尚未完美前的原石狀態,那個粗礪、未經琢磨的拙劣感,或說,事物未經價值扭曲前的原貌——他用一種除魅的眼光,來看米開朗基羅——是以,藝術品所圍繞的光芒、近乎神聖的質地,就不得不用人間的絞纏和血淚為換取的代價。不是嗎?當人試圖模仿上帝說話,還有什麼,比這樣的夢更加狂妄。

11 May 2020

2020年5月8日 星期五

關於造夢的人們


如果沒有宮崎駿,我無法更進一步體會高畑勳那份思凡的心意。當吉卜力一再展釋飛向天邊的夢,每一種翱翔的姿態無非是一次對生命的懷想。但總要到了夢的底處、到了地平的盡頭,才忽然想起所有夢的開端,想起踮起腳尖、準備展翅高飛的剎那。於是,某天我們收起翅膀,回到地表,一步一步緩慢行走,為的只是聽聽雙腳對土地的眷戀。回到自己的來處、夢的來處,我們想念,高畑勳說的每一個故事。

8 May 2020

2020年5月4日 星期一

關於現實夢境的分野


從不願意,也從來不想將宮崎駿套進另一個框框、用任何趨向現實的意圖來讀他。我們能自然安於那些絢麗撐開天際的旅程,難道不是因為暗中知曉,從故事開始那一刻,人就踏在心靈原鄉的路?那裏,現實並不和人爭論什麼,隨著一座天空,兩座天空,接壤更多的夢。

4 May 2020

2020年4月28日 星期二

關於現實夢境的分野


《核爆家園》第一集開場就釋出一陣毀滅的靜默,通常這是電影用以揭示實情、納入巨變、令真相狠狠墜於眼前的,一種無聲降靈術。那為角色,也為我們錨定出普遍定義的唯一現實,可同一時間,總有另一些關於夢的什麼,在相對的彼岸製造衍生,被不斷不斷的複製貼上。那一刻,虛實的分野出現了,從一道靜默開始。電影裏,受難的人們祈禱,核災能不能就僅僅是場延遲過久的夢,能不能再快一點、讓世界趕緊醒來吧——好像還有個等在它方的時空,待我們跨越邊境,重回當中。而當影像以夢的步調緩緩回顧事件發生前的車諾比、人們靜好足富的生活,那段被一再嚮往的過去,卻轉而成了夢的身體、成了遠方,提供入夢的標的。那麼,與其質疑何處才是唯一的現實,或者我們渴望追問的是,哪一邊,才是夢的唯一?有沒有那樣一個非得跨越的邊境、非醒來不可的原因?

28 Apr 202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