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時我找來許多北歐電影,希望能於行前將它們一一看完。某天,結束魯本・奧斯特倫德的《婚姻風暴》後,史蒂芬郭哭了。說是情境觸動了他,令他感同愛裏相互拘限的壓力。他斷續說著,淚流不止。那次過後,我屢屢省視周遭,省視語言。停行,緩急,高低,每個音節。每道聲音都有重量,我愈來愈不喜歡說話,愈來愈想把話說好。記起《末日情緣》中失去聽覺的人們,由於感官的消逝,為生命擺脫掉語言的指涉,抹去了種種充溢日常的符號。原來,一旦接受愛的狂妄,我們也就讀懂了愛的自由。趨向自由,就像電影剝開五感,剝開軀殼。像情節之末瓦碎一切的黑暗。屆時,世界將不再通過任何語言,只要一個轉身,便能找回彼此赤誠的擁抱。
15 Mar 20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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