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夏,一週總有幾天守在日暮前,為了那些擠壓脈動的雲勢,為了時刻變更的天色。傍晚,一到海邊脫了鞋就不斷往前跑,停在海水剛好托住沙地的交界。海在耳邊一次次潰散,夕陽漸沒,上一幕還留不住,就把心拉回時間,拉回遺忘。我們只是等,等待緩緩收入海平線的遠方。「不看了,走吧。」離開後我還捨不得,不時轉頭,想起巴哈說的「只需在對的時間按了對的琴鍵」,想起《愛・慕》裏接下彼此盡頭的老夫妻。離岸太輕易,支撐彼此留守的,無非都是尋常的等待。所以我想,想在每一次望向落日時拋下自己,任黑夜襲來,逼退眼前的天空。
24 Jul 20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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