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6月21日 星期三

關於《神奇大隊長》


  如果《神奇大隊長》有一絲觸動人心的地方,那將不僅是它勾勒了一個當代價值體系的反動現象,更包含了對這理想國式烏托邦的再次否定。影片開始就在當今社會的對立面,試圖建立一個被智識性與自然性充滿、和諧而完善的世界觀,儘管它經由著權威性的操控和隔離所搭造。但是,電影所要叩問的主題,並非單純指向社會及反社會之間的概念拉扯或協調,而是在人們所處的、逸離了人性與生活、資本價值橫行的這個現代社會中,生命教育究竟該如何得到完好的落實?也就是,對於世界這龐大的文本,人們有沒有辦法再次為孩子拓寬閱讀空間,藉由接近自己的生命進而接納整個世界?那不定的遙遠的、卻又源於生命本真的實質渴望,如何於眼前的世界找到一條合適的道路,步步邁向自己內在的烏托邦?影片裏,母親的憂鬱和死亡,所投映出的正是人們的教育、甚至是個體之於內部那股獨立與自由的真實嚮往,的憂鬱和死亡。因此孩子們千方百計只為了回應母親的遺願,到海邊靜靜的為她舉行火葬、讓骨灰隨馬桶一直沖向地底,當這些行為把「自由」還給了母親,也就把自由還給了自己,更解放周遭自以為是的大人。只是電影於進程中,並沒有將這一絲來自生命底、觸動人心的可能做出更好的回饋和延續。它仍讓我想起了《火葬大海》和《這個夏天的秘密》,以孩童式的純真將心靈放回大海的情感連結:最後,往往是孩子反過來教會我們,烏托邦若真存在,那麼它必然跳動於每個生命的深處。唯有步入這個世界,我們才能真正前進,才能回歸,用雙腳慢慢向它走近。
 
21 Jun 20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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