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敦克爾克的歷史事件中,導演看見什麼?我們看見什麼?我問自己,防波堤、大海,以及天空,三種長短不一的時間被縮放後,表現了什麼樣的敘事平衡?彼此交疊和合、旋入最終關鍵的一刻,達到了什麼樣的戲劇張力?卻不停感到落空。聲效的曲折充盈、影像劇意的平實辯證,電影自有其記憶的語言,然而,過去那對形式內容偏執如一的創新與密合、否定並再造無盡迴還式的敘事邏輯淡化了嗎,或者說事件以外的,只剩下線條了嗎。我真正想等的是關於《頂尖對決》到《全面啟動》再到《星際效應》各種重整虛實的衝擊感,這樣壓抑張狂的,完整的諾蘭。然而,落空也許僅僅指明,我們的觀看路線、在作品本身、在導演與作品之間,甚至是歷來成果的移轉遞變,有其繼續認識的必要。需要沉澱的,是一份觀者之於諾蘭電影的關係,也許那在《敦克爾克大行動》撤出死亡幽蔭的整體面容上就已經向我們顯映:只有平撫躁動,才能開啟對話,真正的與歷史連結。
26 Jul 20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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