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究竟「正義」這個答案,有沒有能力橫越電影中那片廣漠無際的內在荒原,但正是《銀翼殺手2049》不能成為我心目中一場完美騙局的原因。一切記憶和現實的距離、現實和行動的衝突,都在故事揭露記憶之虛幻、將尋求主體性的角色推回客體位置時,電影本身就跟成為人的一場夢同時破碎。我以為夢碎了,可以再起一個夢。但沒有,它碎得令人扼腕,不僅逃離荒原,也試圖逃離夢境,卻讓虛實二分對立。因此和K一起夢醒的瞬間,忽然無法繼續沉溺在他的處境,轉而只剩下同情。那麼粗淺的同情。我開始為這部電影感到有些難過。為什麼不把夢做完?為什麼如此輕易、用一個廉價的答覆,再度帶我們回來這一成不變的現實。
18 Oct 20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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