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5月16日 星期六

符號


四月時我來許多北歐電影,希望能於行前將們一一看完。某天,結束魯本奧斯特倫德的《婚姻風暴》後,史芬郭哭了。說是情境觸動了他,令他感同愛裏相互拘限的壓力。他斷續說著,淚流不止。那次過後,我屢屢省視周遭,省視語言。停行,緩急,高低,每個音節。每道聲音都有重量,我愈來愈不喜歡說話,愈來愈想把話說好。記起《末日情緣》中失去聽覺的人們,由於感官的消逝,生命擺脫掉語言的指涉,抹去了種種充溢日常的符號。原來,一旦接受愛的狂妄,我們也就讀了愛的自由。趨向自由,就像電影剝開五感,剝開軀殼。像情節之末瓦碎一切的黑暗。屆時,世界將不再通過任何語言,只要一個轉身,便能回彼此赤誠的擁抱。
 
15 Mar 2015

2015年5月8日 星期五

等待


整個白天Ti幾乎都在夢裏,睡著的樣子令我想起滿滿的Echo,想起依賴牠的八年轉眼就過。有一晚,夢見草原上養了好多牧羊犬,遠遠看著牠們,發現自己是唯一離群的人。
 
平日,想念Echo的平日我就等待。等待夜深,遠處的牧羊犬全部醒來。
 
07 May 2015

2015年5月5日 星期二

日子


凌晨四點。夜還深深孵著燈火。看書等天亮時了米蘭昆德拉。了永與輪重與輕盈。昨天問陳會不會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人生可恥無比?說,會。沒有猶豫。我說我也是。
 
雨又下了。下得好靜。隙間風那麼清醒。離開臺北適應了鄉鎮,一切變得尋常。我開始不喜歡破眼前俱足的物事,不喜歡在物事的漏洞中探求句讀和意義。偶爾,還會想起以前寫詩的生活。想起不寫詩時,我才正活進了日子裏。
 
05 May 2015

歉疚


怠倦。時差。還沒醒來的天空。遠方有霧,整個上午水聲從耳際溢出,割草機把草和泥土進雨裏。想起去年。去年的昨天是相遇的第一天。好快,轉眼就在生活之外造了船,進入善忘的日子。我感到歉疚,對時間。對每一次回憶,悲喜。對每一天再日常不過的分秒,以及整個上午的水聲。
 
們順著風勢,一點一滴流向西岸的大海。
 
04 Mar 2015

2015年5月2日 星期六

拼圖


黑暗慢慢吃掉天空。嚼成遠方,嚼成遠方彩色的雲靄。為了從記憶中好好找回幾塊哥本哈根的拼圖,在機場快速嗑完麵包後,走到航廈外想再抽一根菸。然而,我並不能真正拼出什麼。在每場早就計劃好的告別。那些毫無預警的轉眼,時間表面綻開一道極窄的隙縫。隙縫中,手上的菸又一次燃到了底。
 
01 May 201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