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1月20日 星期一
關於《企鵝公路》
「世界的盡頭不見得在遙遠的外側……如果把世界的盡頭折起來,它就會變到內側這邊來。」青春總在曖昧不明的階段裏,埋藏一份確鑿的動力,引領前行的也許是對一切事物的好奇,好奇的也許是尚且朦朧的愛情。依電影踏上「企鵝公路」解謎之旅的男孩、什麼樣的過程會讓我們成為「偉大的大人」?來自青春所定義的偉大,攜帶一份真實的純然,它應允我們,以種種無畏的想像,在小小的宇宙中恣意航行:這是趟由我為始、由我來啟程的爛漫之路,於是乎我能自然而然的去相信,任何相遇、訣別與錯失、路上的歡笑與悵然、所有所有的明天都會帶回我們,和未來一起回到這個今天。故事中,男孩發現沿著秘密水道一直走,就會再次到達起點,也就是說「這條河沒有盡頭」,也就是說:「你要是真的去了很遠的地方,就會回到你原來的所在。」由於這個原因,所以,我和自己約定好了。青春令我如此美好的相信著。
20 Jan 2020
2020年1月19日 星期日
關於《在黑暗中漫舞》
我很想相信故事對白及剪輯賦予的流暢性,閉上眼,一切聽來就像一部尋常的古典電影:即便描述內容再遠、再與我無干,那一樣是出自某時空的斷面,一樣能循著既定的路線開始然後安全降落。可晃盪不止的鏡頭卻將視線帶離一貫,徹頭徹尾勾誘我們,將我們誘進女人的境況,暈眩且令人一再感到悖逆的,正是這不合理的一切(內容),何以被放進合理的現象(形式)中,進而有了普遍性?總有命運、是這麼運轉的?如果感覺無誤,那麼電影的回應便是肯定,我所愛著的世界實為煉獄,人與人之間不過荒蕪。什麼時候開始,我們在黑暗的盡頭造設另一方餘生,透過歌舞的烏托邦,執著的去信任一份簡單清楚的道理——唯有那裏一個環節接應一個環節、充斥歡笑,唯有那裏,我們被允許毫無差錯的飛翔,一方滿溢著合理的、不合理性天堂,其中的弔詭,不也像極了眼前所處的現實人間?然而,非得這樣一片黑夜,非得如此一并活在那盡頭,我才能繼續睜睜,望著惡土上開的花。
19 Jan 2020
2020年1月16日 星期四
關於記憶的告別
《我的母親手記》、《去看小洋蔥媽媽》和《漫長的告別》都是以失智長者為主題的親情電影,旁及時代變動的共同經歷,流失的記憶貫串了故事首尾,卻各自投出不同的映像。在《我的母親手記》裏,記憶是種錯身、誤識,雙向性的成了子女探求母愛(亦為母親尋覓子女)的汪洋,即與母親共享的一段時光,我在那些時光的某個位置,等待對方認出彼此。《去看小洋蔥媽媽》用過往的片段立體母親的形象,我的記憶、我的視角成全了母親的那時此刻,母親的失智、無意透露的吉光片羽,不過證明了羈絆恆在,令人更深的銘記她的身影。《漫長的告別》在記憶漸遠及父親形象的空洞中,進一步觀照、彌補家的完整性,有別於前者,影像自親情的連繫、親情的索求,移轉到記憶與情感的傳承,由此逐步尋得我的獨立性。三部記憶的電影,三種告別的方式。
16 Jan 2020
2020年1月14日 星期二
關於《婚姻故事》
「就算愛他已經沒有意義了,我今生還是會愛著他。」無人不被最終的告白感動,但我們仍反射性的追問、理由呢?然後電影輕輕收尾,回去日常,才赫然領悟,原來那一點都不需要原因。甚至不曾意識自己早已忘了故事的開始、電影的開始,它說:「我之所以愛著……」從為什麼、到不為什麼,那是愛情留下最美的模樣。
14 Jan 2020
2020年1月13日 星期一
關於《燃燒女子的畫像》
愛情不在每個當下。它將一切已然發生,已然結束,你歸於你而我歸於我,我們的彼時和此地形構一段距離,距離實實在在的造就出某種凝視與深邃。瑟琳席安瑪釋放的愛游移在決絕與魅影的邊,時間僅為此透露一截骨架,由於任何的「我記得」,無居無所、單憑記憶的風景開始長出了血肉。彷彿可以是一道樂音、一種燃燒,那些不斷分娩的,幾乎就要與愛有關、幾乎就是愛情。
13 Jan 20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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