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Echo,臺北不曾給我多餘的倚念。後來的每一次北上,都令人更加疏離。令人更加想要疏離。我厭倦人群,厭倦人群相互審視的目光,它們無一不指向各種生活內外的囚禁。無處藏匿,因此處處掩飾。
日前去了大學同學的訂婚宴。席上,同學問我,論文寫完,應該就不會留在這裏了吧,會回臺北生活了吧。遲疑一陣後,我說是,還是會回去。其實我並不那樣想,說謊只為了省略解釋。我明白,一切符合預期的表現,能夠順利讓不必要的對談提早結束。
竹南半年多,偶爾我們要走一趟賣場,到鎮上採買日用。某次,身旁經過一家人,之中兩個還穿著校服的孩子不停奔跑,彼此笑鬧。臉上的種種神情,讓我想起每次往返車站途中,一對於馬路轉角販售烤玉米的夫婦。無人的平日,夫婦倆不是準備食材,便是坐在板凳上望著川流的車輛;而有時他們喝酒,餐車前,和朋友說說笑笑。
開車的史蒂芬郭見我入神,問我想些什麼。我沒有回答。只是靜靜看著,看眼前拋卻了所有追逐的純粹,看他們無虞的面對當下,甘心而樂道的信守自己心意的選擇。在這,任何奢侈的欲求皆源自瑣碎的日常,我一直參與其中,直到我也擁有自己的日常。
開車的史蒂芬郭見我入神,問我想些什麼。我沒有回答。只是靜靜看著,看眼前拋卻了所有追逐的純粹,看他們無虞的面對當下,甘心而樂道的信守自己心意的選擇。在這,任何奢侈的欲求皆源自瑣碎的日常,我一直參與其中,直到我也擁有自己的日常。
四月將至,蛙鳴不絕。傍晚,夕陽圓潤而火紅,從山頭緩緩沒入山腰,沒入低矮的建築間。我們和市鎮相隔一盞燈的距離,在光色籠罩之外。我感到寧靜,無患於生命未來的去留。一切好比克里希那穆提所說,唯有透過對於逃避的瞭解,才能步向真實存在。一旦進入,我們將不再尋求任何答案。
01 Apr 20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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