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森堡孤絕的地勢與輾轉受到侵占的過去讓我想起我們的島,同時想起阿姆斯特丹西教堂的解說員。那天下午,安妮之家的排隊人潮依舊絡繹不絕,只好先去一旁預約的西教堂報到。門口,一個在櫃檯前等候的男人迎接我們,打過招呼、尋問我們來自何方後接著回應,他當然知道臺灣,荷蘭人對於以往種種殖民作為感到十分羞恥。他沒有再多談那段歷史,繼續待客,引我們層層爬上鐘樓。到了樓頂,他走來,熱心的為我們兩人留影,才剛舉起手機,按下快門前卻又突然停住,「你們是朋友嗎?讓我看看!」我不經意露出笑容,和史帝芬郭更靠近彼此一些。面向鏡頭,傍晚的天際線穩穩落在他身後,看見了愛國詩人馬斯曼筆下的〈荷蘭〉:
天空偉大而灰暗
下方是遼闊的低地和水窪;
樹木和風車,教堂尖塔和溫室
被縱橫的溝渠分割,一片銀灰色。
這就是我的故鄉,我的人民
這是一片我想發出聲響的空間。
讓我有一個夜晚在水窪裡閃爍,
我就會像一朵雲霞蒸發到天邊。
18 Apr 20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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