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5月7日 星期六

界限


學期要結束了。最後幾週我們拋掉課本,投入電影刻畫自己當下的輪廓,試圖流動。每看完一部作品我要問:為什麼我們對許多溢出日常的片段感到羞怯,甚至厭惡?有些人回應:「如果《丹麥女孩》找女性反串可能會更好」,「不管怎樣身體是天然的,改變構造不能讓人贊同」,「太露骨了,主角對著鏡子撫摸下體」有些人回應:「《愛回來》很感人,但同性戀要撫養小孩,社會對小孩會造成龐大的傷害」,「因為他們好自私」,「愛都是一樣的,可是……」我沒有停下,如果大家尚未覺察:那麼,我們站在哪個位置,在什麼前提之下去觀看和判斷?這些令人尷尬退縮的感受,是不是純然出於己意?抑或出於外界的目光、環境的塑造,進而影響我們的反應?不停探問,不為回覆表面的聲音,只為劃開內在的沉默。沉默是一種自發性的選擇,背面不代表空無一物。然而誰都無法成為他人的解答,所以我始終沒有答案,每問一次,就和學生一起退回角落。面對避無可避的處境,究竟能不能再次將自己種下?我不確定,但我們都在等,等新芽破出世界。在牆的另一邊。
 
7 May 2016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