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3月3日 星期五

關於《橫山家之味》


  「冬天沒凍死的紋白蝶,春天會變成小黃蝶回來。」
  
  我忘不了母親獨自捕捉蝴蝶的一幕,充滿愛的眼神望向失落,她伸手,打撈自己眼底的無助。她一面縫紉,一面從容的唱:「一直走,一直走吧……」我想起那獨自步行下山的父親,踩著日行漸緩的階梯,一格一格走向深信,走向海。是枝裕和的影像中,人情與意義的流淌源於緩行的日常,在平淺的對白和與樸實的畫面之間達到情感的平衡——得意,然後忘言,巧妙捉住了各種生活的光影。他傾聽人物各別的內在細語和交集互動,顯映一幅尋常的家庭圖景,在細膩的客觀鏡頭下,延展缺憾與羈絆的家庭母題。電影本身不探究人們對家的想望,無意以祈禱的姿態解決衝突及對立,那真正足以撐持「家」的,來自一種淡然接受現實的能力,一再將自己縮小,令身邊所愛的人能住進來,共同承接家的重量,接下重量也就有了氣力,去牽起生命的每一刻日常。
 
3 Mar 20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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