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2月13日 星期四

關於《厄夜追緝令》


  在獨角演繹的形式上異於《活埋》和《失控》的是,故事並非逐次攤明人物的狀況,角色僅僅等待事件發生、來到新的情境:因執事失準、受轉移單位處分的男人,只要安分守己度過今夜、等候出庭,就能順利回歸原來的崗位,卻同時面臨了問題,致使他必須以口頭挽救話筒那方可能形成的危難。自警部報案中心,進一步轉入獨處的辦公室,當電影的視野限於特定空間,我們的視聽被迫與角色完全合一,直到真相揭露。彷彿整個「聽」與「説」的過程,都存住於男人的內在世界——影像提供了聲音傳遞的複視性,電話的意義亦從兩地溝通的管線、依其往復特質,發展為心靈的探照鏡——兩造對答不僅互相引誘,甚且互相成全,在一阻絕、片面的視角中,持續向平庸與黑暗的自我深掘。那發自彼端、令人執迷而不斷追索的,或許非關唯一真相,而更近於內在的魔鬼。
 
13 Feb 20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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