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德海恩斯的電影總有個確鑿的念想,關乎等待、關乎未知而漫長,無論那有多遠,裏頭的人都會不停走下去,這是角色一再面臨的處境。到底,一個充滿不確性的未來要怎麼談?又,一個永不命中、不斷行走的我,怎麼能夠令故事發展?難道得先以愛為名?得扛起無盡的負罪感?純然的善意?道德的執迷?自律的渴求?銀幕外的觀眾動搖著、遲遲等不到結局,銀幕內無法預期的茫然,則慢慢化為角色無限的動力。然後,我們被說服了。那無關乎終點或決心、僅僅源於一份對未來的眷戀,當他們明白的自覺:從來就沒有可預視的盡頭、沒有落空的風景、也沒有真正的勝負。故事一旦開始,前方將是專屬於我的未知,而我,將擁有專屬於自己的命運。
6 Feb 20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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