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那麼關注男孩,但其實男孩的自由早就注定了。我想著:那手呢?以電影名「I lost my body」視之,故事的主述者為一有著回憶和感覺的斷掌,踏上旅程為尋找本來和它共處唯一命運的肉身。一路上,手記得所有細節、成長、過目風景,還有一兩個易碎的夢。它也記得自己的使命,從來就是不斷試圖抓取某些飛逝得太快、太瑣碎,甚至遙遠而碩大的圖景,始終,被機械式的賦予一份永恆的提示:前往,收割、或者落空。任何關於「I」的特質和思維,手不曾有過,回到唯一的身體,即是回到該自己的唯一命運。電影的結果是,手再也接不上那副身體,「I lost my body」便於遺失身體、走回命運的意喻,轉向另一個可選擇的自我、抽長出意志的新境。最後一幕,手跟上女孩,躲在牆後,遠遠「見證」了錄音機播出一段男孩決心冒險、從樓房跳至鷹架的聲響:當下,手接收到一則徹底背離經驗、完全不受命運圈套、且平行發展著的未來音信。它自雪地緩緩退場,留下掌印——那是第一次,手擁有了一股未來的慨然,「某樣東西已不屬於我,我亦不屬於某方世界」、一切已成過去的喟嘆——前方,再也非關舊日,將深深感覺什麼存在。此時此刻,於一份未知之中。我,將令故事開始。
10 Feb 20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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