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電影中初賽到決賽次次驟降、層層汰選出的人們,愈往上爬,則愈接近所謂「天才」的境地。但活得愈像天才,勢必走進一條愈是孤寂的來路。彷彿藝術的深鑿,身為人的我們非得拋下更多,才能觸及遠在盡頭的地平。「若非天堂、即為地獄」,之於這些人,活著,不為追尋、還有什麼?男孩說,即便世界只剩下自己,他仍會繼續彈奏。和此份心情如出一徹,天才,是注定孤獨的。因而無論怎麼看,故事的創傷和迷惘、技藝的鑽研、熱情的純粹、藝術生活的矛盾,甚至與人的連繫、與天地的齊平,都只是表面、幾乎無效,不能完整的圈出一套說辭,展示某個深刻的宇宙。那麼,在整部作品撼動閱聽的音樂外,令人難以穿透的,或許不在樂符當中。而是面對天才卻聽而不見、早於幾個世紀開始就貫串了歷史的,關於天才的寂寞之路。
13 Feb 2020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